第7章
十五年后。
我从封闭的实验室走了出来。
迎接我的，有院长，有从前的同事，还有我的学生。
每个人的眼中都饱含着泪水。
是感动，是兴奋。
研究了四五十年。
失败了上千万次的实验，终于在我的手上得以成功。
这将引领我们国家赶超发达国家，也将让我们在国际地位更高更有话语权。
那些脏污的、恶臭的、低劣的帽子，我们将在这一刻，彻底摘除！
鲜花掌声，络绎不绝。
我站在众人最中央。
接受着记者的采访，领导人的注目礼，万人的欢呼。
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
我微笑着面对大家。
在这15年的时光里，我受了不少伤，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能看得出我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
再一次辐射泄露之后，我差点死在那里，脸上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丑陋疤痕。
就算是单单站在这里，我的心里也一阵阵的紧张和发麻。
因为我很在乎外貌。
只是因为实验的过分开心，让我可以撑着疼痛与大家在此处一起庆祝。
“蒋、蒋老师，您这是......”
人群之中。
我看到了我从前的学生。
她早已没了青涩的模样。
如今眼角的一丝鱼尾，也彰显着这15年无情岁月。
我拿着话筒，轻轻地应答：“我没事，一切，都值得。”
我站在这里。
代表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更是参与了这项计划的所有人。
荣耀并不只属于我。
荣耀也是他们的。
我多想将他们的名字喊出来，即便我的嗓子已经坏了，即便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力气。
那我也要让全世界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沙哑的声音，并不好听，却可以如此牵动人心。
我每叫出一个人名。
全场就响起一次雷动的掌声。
直至我将所有人名道完。
我也没了力气，身形开始摇晃。
所有人都喊着“蒋老师”
。
一个温暖的怀抱忽然接住了我。
我抬眼望去，是许安然。
15年未见。
她竟是如从前一般帅气。
我轻手推开她：“这样不好，换个人扶我吧。”
她眼眶微红：“怎么不好，我是你的妻子，理应是我。”
她将我背在了肩头。
在她身侧，站着一个眼泪不止的妙龄少女。
饶是一眼。
我就认出了她，是我的女儿，乐乐。
“爸爸，爸爸......对不起，爸爸......”
她道歉得那么真挚。
可是傻孩子。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呢。
毕竟。
我并没有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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