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有人流产哭成这样，像是失去了什么至亲至爱，明明还只是一个孕囊，也不会叫妈妈，不会喊疼，可她就像是要结束的是自己的生命一般，像是碎成了一片片。
他第一次受到病人影响，质疑起自己的职业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扼杀一个女生当母亲的自由。
母性的光辉和伟大有时候是令人难以想象的。
秦医生决定手术推迟五分钟。
他让护士出去休息一会儿，抽了纸巾递给颜初，“别难过了。
人活着，就会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已，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不好，你已经尽力了，或许是和孩子缘分太浅，你留不住。”
颜初擦干眼泪，情绪仍旧激动，声音却渐渐冷静下来，“秦医生，你说错了。”
“什么？”
“我还没有尽全力。”
“啊？”
秦医生被她气势所震慑，表情空白了一瞬。
在秦医生茫然的眼神中，颜初爬了起来，秦医生以为她要坐一会儿，没想到颜初抓过托盘里的手术刀直接抵在了脖子上。
变故发生太快，秦医生根本来不及阻止，锋利的刀尖已经扎进了颜初脖子里，皮肉割开，血马上渗了出来。
秦医生瞳孔剧震，吓得绷紧了全身一动不敢动，“颜……颜小姐……”
颜初动作毫不手软，离着喉管只有浅浅一层皮的距离，她看着秦医生，红肿的眼睛里是绝地反扑的倔强和视死如归的决心，“放我走。”
“不，不行……”
放她走，那他以后都别想在医院干了。
秦医生口干舌燥，紧张一分不比颜初少，额头都渗出冷汗，“你冷静点，我们再……再商量一下。”
手术室里的人都出去了，室内手术摄像头也还没打开，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不管是放走了颜初，还是伤了颜初，他都说不清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