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郑美刚给新冠疑似患者插完管，防护面罩上全是雾气。
推开休息室门，却见朱星辰黑着脸举着手机：“你们护士长刚通知，抽调你去发热门诊？“
“嗯。
“她灌了口凉水，“我党龄最长。
“
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朱星辰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现在N95口罩缺口有多大？“
“所以呢？“郑美扯开领口，露出勒出血痕的脖颈，“《护士誓言》第一章写的是什么？“
次日清晨，郑美发现：
更衣柜里多了套德国进口防护服（标签：“历史教研组捐赠“）
手机装了实时定位APP（附带ICU病床动态表）
女儿书包里塞着《妈妈防护手册》（朱星辰手绘插图版）
“监视我？“她扯掉定位手环摔在地上。
朱星辰默默捡起碎片：“我只是想让你活着回来教女儿跳皮筋。
“
疫情爆发第三周，郑美被临时抽调方舱。
临行前夜，朱星辰在书房熬到天明。
次日她打开行李，发现夹层藏着：
自制负压装置设计图（用吸尘器改造）
中医防疫香囊（缝着GPS芯片）
泛黄的《SARS护理日记》（署名：朱星辰，2003年北大志愿者）
方舱第七日，郑美在防护服内衬摸到张油纸：
《与妻同袍书》
吾妻美儿妆次：
辰再拜。
当卿见此书时，料已识破为夫诡计。
今陈情如下：
其一，捐赠物资实为变卖祖宅所得（附契约影本），非为阻卿赴险，但求与子同裳；
其二，追踪装置仿自犬类定位器（卿曾笑我属狗），若遇不测，纵是刀山火海辰必至；
其三，最该万死——03年我亲历小汤山却临阵脱逃（见日记涂黑处），今借卿勇气赎罪。
随信附上：
遗体捐赠协议（辰已签字）
病毒灭活专利申请书（用卿发现的消毒法）
离婚协议书（财产全数赠“抗疫遗孤基金“）
又及：香囊夹层有辰研制的黄连解毒丸，苦极则心明。
——赎罪夫朱星辰
郑美对着监控摄像头突然掀起防护服——腰间赫然绑着朱星辰做的负压装置。
疫情结束后，人们在医院荣誉墙看到两张并列的照片：
郑美在方舱跪地抢救（护目镜里映着窗外的朱星辰）
朱星辰在实验室试药（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黄连丸包装）
玻璃柜里陈列着那封油纸家书，解说牌写着：“现代版《与妻书》，抗疫文物第001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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