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程姨没有骗人，她这几天抱着我的骨灰絮絮叨叨很久。
她说她要回老家，把我葬在她的祖坟里，我是她的女儿，我也是有人要的好孩子。
妈妈哭得嗓子都哑了，寒冬腊月冻得她手脚发麻。
她说“她从前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待我的。”
要多大的蛋糕她都给买，只求能再看我一眼。
气的程姨发笑，生前不好好待我，死后装什么母女情深，好一个虚伪的人。
程姨把她轰走，身边站着黑脸大叔唬人得很。
妈妈走了程姨靠在黑脸大叔怀里哭泣。
她说我的命好苦，怎么就摊上如此一对狠心肠的父母。
她又说他们不配为人父母，我是她的女儿，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大叔嘴笨，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紧紧抱住程姨。
程姨动作很迅速，一天内搬空了店铺。
乡下的空气很清新，或许是她抱着我的骨灰，我的灵魂才能一直跟着她。
程姨给我烧了许多漂亮的小裙子。
那都是我生前从没穿过的。
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很漂亮，像个小公主一样。
程姨告诉我，那个罪犯已经落网。
他老婆卷着所有钱跟人跑了，出来买醉刚巧遇上我。
那罪犯嘴里不干不净，说以为我是站街女才对我下手，最后被一顿皮板教育才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我垫起脚擦擦程姨的泪，程姨似乎感应到了般抬头，眼前却是一片空气。
程姨还说，妈妈假装罪犯老婆前去探望，用簪子连刺罪犯脖子数下，被以故意伤害判刑。
而姐姐受不了清贫的生活，去借裸贷还不上，被公开照片跳楼而亡。
爸爸呢，身负数百万的债不知道要还到何时。
可我已经没有感觉了，我好像没那么爱他们了。
“囡囡——”
我看见一道道身影从坟里出现，他们长得都好像程姨。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
一个慈祥的老婆婆牵起我的手，“孩子，我们都知道了，既然你是程程的女儿，那你以后便是我的好外孙。”
一个娇小的身影向我扑来，女孩声音软软的。
“姐姐，以后我替妈妈照顾你！”
眼前不由蒙上一层水雾。
我好像，也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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