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季淮此刻就在天子近旁，可他却毫无反应。
“今夜，本是你二人的新婚夜。
但是，季淮不会再同你有什么关系了，他把你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系统放肆大笑起来，仿佛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格外得意。
“我把他有关于你们之间互生情愫的记忆，全部抹掉了。”
“现在的他，只记得上元节那天，你嫉妒秦珠儿得天子宠爱，于是栽赃秦珠儿推你入水，天子本不想管你，可秦珠儿为你百般求情，于是无奈之下，命秦淮下水救你。”
“你因为这个缘故同季淮定下了婚约，你对此大发雷霆，还对季淮恶语相向。”
“很快，我就会让季淮发现台上衣不蔽体的女子是你。
你说，你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我给过你机会的。”
系统的语气充满了假惺惺的同情，令人作呕。
“你非做什么好人，还妄想和不是男主角的人在一起。”
“逼得我只好一根根折断你这身傲骨，再一点点掐灭你所有的希望。”
“乖，听我的吧，只要听我的，就不会再痛苦了。”
密闭的空间内，不知哪来的一阵风，我的面纱被吹起。
季淮终于发现，台上的女子，是他未过门的新妇！
他神色惊愕，想要救我，老鸨却听了天子的命令，不敢放人。
我远远读懂了天子的唇语。
他漫不经心道，“季爱卿，今夜之后，你便不必再娶她。”
季淮皱起眉头：“陛下，秦大小姐毕竟是女子，又是贵妃家姐，诛心至此，陛下让她如何活下去？”
我杀伐果断却清风朗月的爱人。
我满手鲜血却君子端方的郎君。
在面临“我”
的算计和莫大羞辱之下，仍顾忌我的名声和性命。
真好！
但他从此不再属于我！
我永不可能再成为季夫人，也永远不会再唤他一声夫君！
今夜之后，我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所有人提起我，都要吐口唾沫以示鄙夷和轻蔑。
而他不再记得真正的我......
季淮终究是违拗了天子的意愿。
我看得出来，年轻的天子很不高兴。
但他许是觉得对我的折磨已经达到了效果，又不必因区区一个女子同近臣起争执，因此最终还是默许我被老鸨带下台。
季淮来到我面前，似是想要说什么。
说什么呢？在他的视角，我是咎由自取。
所有人都觉得，若不是我发狂嫉妒，若不是我恶贯满盈，怎么会落得如今这般地步？
药效过去了一些，我终于能够言语，所以我在他之前开了口。
“我会杀了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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