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门
将夜晚请进屋内
点燃昨晚未燃尽的烟
翻动着一棵大树的年轮
去寻找哪个时候的我
和几千年的埋怨
香烟燃到指尖
炉火刚被点燃
咳，咳——
呵，三月的天气还是冷脾气
屋子里咳出了
一搂搂的烟
床前明月光
月光里有一条千年的路
和一个白衣男子
携一壶酒徒步前来
风急天高
一阵黑云遮住了路
杜甫的一根拐杖
遇到了谢灵运的马车
李清照的哀怨
吐到曹雪芹的脸上
女人果是水做的
洗一洗脸吧
一切都是可能的
我开始为洛夫写情书
抛下所有的荷尔蒙
和所有柔情的吻
只在纸上散落我的欢喜
屋子里挤满了时间
夜晚没过了头顶
炉火开始熄灭
钢笔罢工
书本困倦
我起身，推开门
走到外边
满地都是抖落的星星
城市吧，天空开始下沉
几千年的你和我
只距离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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