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做了此生最冒险的一个举动。
当他和沈睿面对面坐在水月楼，他感觉一切恍若梦境。
自从见过沈沐，沈秋的直觉告诉他，一切的谜底唯有一人可解。
那人便是他的亲叔叔，沈庄的现任庄主。
他修书一封，请沈沐交给沈睿，然后在水月楼静静地等。
亥时刚过，沈睿一袭紫衣现身。
沈秋远远闻见一股浓郁酒气。
沈睿在窗边落座，缓缓抬头看向沈秋，眼神有几秒钟的惊慌与躲闪。
很快他恢复了镇定：“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是我的父亲，您的亲哥哥沈问吧？”
对方不置可否，却问：“沈秋，你和夏儿是不是在青州做了什么事瞒着我？他不说，我只好来问你。”
“没什么大事，不过我们遇到两位姑娘——”
沈秋故意停住，想看对面人的反应。
沈睿将衣服前襟松开，眼神迷离：“姑娘？我和你父亲当年也遇着一位姑娘，风神脱俗，于世罕见，你们是无缘一睹了。”
沈秋慢慢道：“叔叔说的这位姑娘可是姓落，芳名欢然？”
沈睿仿佛陷入回忆里：“我第一次见她一身红衣在竹林舞剑的样子，就已知道她并非俗世中人。
对于她，我只能仰望和守护。
她喜欢红色，我就把沈庄变成了红色庄园，她喜欢自由自在，我便一直陪她在江湖逍遥，只要是她喜欢的，我都会帮她实现。
可是——”
“可是，落欢然喜欢上了沈问。”
沈秋补充道。
“为何偏偏是他！
我的亲哥哥？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他沈问的？”
沈睿有些声嘶力竭。
“所以水月楼相会的信出自您之手？当年追杀落欢然导致她重伤的也是您！”
沈秋站起来一字一句道。
沈睿的表情变得异常凄楚：“伤她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没想逼她走上绝路。”
很久之后，沈睿喃喃道：“终究是我对不起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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