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煜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这样的叫法了。
会是在做梦吗？
“老公。”
贺宁再唤一声。
“贺宁……”
沈璟煜更怀疑这是一个梦境。
他一整晚的发病，情绪和身体都处于极度脆弱的时候，刚才伸手扶住她那一下，也完全是出于担心的本能。
“老公，不要离开我……”
贺宁呜咽着，低声地哀哀求恳。
她的泪水温良的滑过他的脸庞，落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得那样的真切。
沈璟煜一下子清醒了，抱着她放在床上，伸手开灯，及至看清楚眼前真实的景象。
他凉凉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老公。”
贺宁再次软软开口，抬眸望着他。
她的眸中蒙着水雾，哭得双目红肿，看上去分外的可怜。
沈璟煜的心底一软，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猛然扑入他的怀抱里，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
沈璟煜心中有所感，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但是不可能，这件事情是绝对的机密，她不应该会知道什么的。
既然她不知道，就该永远不知道才好。
他冷硬地推开她：“不说的话，我让秦正送你回去。”
“别让我离开……”
她的声音带着抽噎，抓着他不放，“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半步。”
“你该回去楚卓航身边。”
沈璟煜伸出手掌，掰开她的手。
“我都知道了！
我全部都知道了！
老公，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拿掉孩子，我知道你为什么当初说跟我只有最多三年的时间……”
贺宁哭着喊出来。
沈璟煜心中一丝不好的感觉出现，扶着她的肩膀：“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去队伍，我知道了所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可以跟你共同面对。
虽然我也许不能为你做什么，但是至少我可以在你身边！”
贺宁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
沈璟煜心里一恸，她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不可能的！
也许，这只不过是她的猜测。
他低声说道：“贺宁，乖，我让楚卓航来接你。
你怀着孩子，不该留在我这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欺骗我？沈璟煜，孩子是你的，不是楚卓航的！”
贺宁见他要赶自己离开，激动地喊道。
沈璟煜的手僵滞了一下。
“璟煜，老公，”
她的声音软软的，扯着他的衣角，“我偷偷去了梁教授的研究室，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她不顾一切地抱着他：“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许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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