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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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仿佛我是什么怪物。
我想站起来，可失去了一条小腿的我，再没有扶持的情况下，站起来太困难了。
我尝试了一次，没能起来，反而又摔了下去。
“菲菲！”
林月哭着把我扶起来，她紧紧护着我，瞪着眼前的兄弟两人。
我怆然一笑，弯腰卷起裤腿。
“如你所见，我的腿没了。”
“是不是还觉得我在演戏？需不需要我现在脱下裤子给你看看截面来证明吗？”
沈如彬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一偏头，又对上曲苒苒嘲弄的眼神。
是啊，她早就嫉妒我了，嫉妒我是首席芭蕾舞演员，而她是个向往舞蹈却没有天赋的人。
之前她在我们家就经常装作不经意地踢我的腿。
还酸溜溜地说：“乔菲，你虽然是芭蕾舞者，但总也有老到跳不动的一天，不如早早退位算了。”
当时我没介意她的刻薄，而这一刻她的幸灾乐祸，让我再也忍不住恨意。
我恨不得她们现在就去死。
林月冷道：“菲菲我们走，别看这些碍眼的畜生。”
也是在这时，沈如泽注意到了林月的肚子，脸色变得煞白。
“林月，你不是在逗我吧，你肚子怎么这么平，难道你真的流产了......”
林月没说话也没理他，只是搀扶着我往外走。
我没了腿走得慢，没走出两步，手腕便被沈如彬拽住。
他声音颤抖得不像话，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乔菲，那是你最宝贵的腿啊！”
开玩笑？我倒是希望如此。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我宁愿从没见过沈如彬，宁愿永远不结婚，来保住我的腿。
可惜没有如果。
我冷着脸挣脱开他的手，搭着林月的肩，继续艰难前行。
沈如彬还想上来，曲苒苒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呜呜，如彬哥哥，我腿好疼呀，快救救我......”
沈如彬站住了脚，一时间进退两难。
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可笑，想要加快步伐。
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这时突然出来，喊住我们。
“哎，户主先别走啊，咱们要处理房屋意外保险，需要你们拿房本过来签字......”
我连身子都没转，只摆了摆手。
我早已不是什么户主，那也不是我的家，该找谁找谁吧。
现在房子没了，我和林月拿着手里的积蓄租了个两居室。
自从地震一事发酵，市中心的房子就变得便宜了，因为没人愿意租那里。
我和林月捡了个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晚我们喝了酒，想和往事归于尽，可手机却不消停。
电话被沈家兄弟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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