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皎皎
后来呢？
我是怎么回去的？
我想不起来，迷迷糊糊睁开酸涩的眼睛看见了浑身狼狈的付月。
她却还在笑。
笑着笑着眼角又淌下一串串泪珠。
「你想起来了？皎皎，是不是很讨厌我这身血？」
「我是大周的人，和那群囚禁你七年的刍狗流着一个国家的血，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是不是后悔救我了？你帮了我，我却让你伤心那么久，皎皎，别讨厌我。
」
我抿了抿唇，眼眶有些发热。
脑袋轻轻靠在了付月的肩头，轻声开口问道。
「付月，那你知道我阿娘是怎么死的吗？」
「我父兄又为何执意带兵攻打大周？」
她身子明显一僵。
连抽噎声都渐渐小了下去。
我感受着她身躯的颤动，心里却有了几分猜想。
「你阿娘，是自戕。
」
哪怕早有预料，我内心依旧狠狠一颤。
我不敢想娘自戕那日的决心。
更无法接受数年来记忆里的“阿娘”
全是我凭空捏造的。
她根本没看着我出嫁，也没等我回家。
我的成长一直都代表着她的死去。
这是木偶师永远无法打破的禁锢。
只有她死了，我才不是木偶师后裔。
只有没了木偶师后裔这身血脉，我才能活。
那本失去最后一页纸的书，在此刻终于完整。
阿娘。
你早知一切，故意让我瞧见。
却没算好结局是吗？
可是阿娘，我的命何至于你拿命偿还啊？
不值得，不值的。
我控制不住的发抖，抱着膝盖压抑着痛哭。
那一场迎回我的战争，生生带走了我的所有至亲。
到底是他们欠我。
还是我欠他们？
还有顾行夜，他为了护我。
被敌将一剑刺进他心口。
足足让他昏迷了半个月才勉强好上一些。
「皎皎，你本来该离开这里。
」
「你吃的苦够多了，救过的人也够多了，你不该。
」
「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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