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周玄绎回府已是夜里。
我将做好的桂花酪摆在桌面上，装作等了很久的样子。
在此之前，我不仅给两颊上了胭脂，而且又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
只因白天的红肿已是有点消掉了，属实可惜。
周玄绎见我肿脸相迎，瞬时明白了什么意思。
「若仪骄纵惯了，有时蛮横些，你多多让着她。
」
声音淡淡的，冷得像冬天的冰霜。
我自是知道周玄绎并不在乎我。
但是我这张神似侧夫人的脸，或许能博得他的同情。
「奴婢哪敢惹夫人不快呢......」我红眼望向他，喃喃道，「不过是夫人不喜奴婢这张脸罢了。
」
若是这两巴掌打在他心尖的白柳身上，他一定很心疼吧。
「胡言！
」周玄绎稍显愠意，随后又缓缓道，「若仪她，可同你说了什么？」
我早早打听到，徐若仪虽然搓磨白柳已久，但在周玄绎面前，做得一副宽宏容人的戏码。
那侧夫人又是个不喜生事的，常常将委屈吞咽在肚子里，默默消化。
无妨，我秦梦倒是个贯喜生事的。
「奴婢......奴婢好生心疼侧夫人。
」我抽出帕子，掩面哭泣，「不知道侧夫人生前，受了她多少欺辱呢......」
周玄绎质疑地看向我，又回眸询问赵忠贤。
「她说的，可属实？」
「侧夫人生前......确实和夫人有不少过节......」
「为何不早些秉明！
」周玄绎严重多了一些愤慨。
「王爷息怒。
王爷可曾想过，侧夫人为何从未向您提及过，哪怕一次？」
赵忠贤还是一如既往地泰然。
周玄绎面有哀婉，叹气道：「也是。
柳儿的脾气，本王知道。
她生怕给本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哭得更厉害。
周玄绎眉头紧蹙，不耐烦道：「又是因何？」
「奴婢......奴婢今天还听到明菊教训丫鬟，说是谁要敢把侧夫人的死因透露出去，便别要脑袋了......」
明菊是徐若仪的陪嫁侍女。
「奴婢害怕，若夫人知道奴婢听了此话，怕是要灭口啊......」
周玄绎眼底愠意渐浓，而后又拍案而起。
「荒唐！
柳儿不是因惊吓过度，血崩而亡吗？又和徐若仪有什么关系！
」
我和赵忠贤纷纷跪地。
「奴才不知。
」
半刻，周玄绎才平复了心绪，缓缓端起了案上的桂花酪。
「查，去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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